锤基 镇上的小丑

实在是太想写爱恶作剧的小丑Loki了...


  第一次见到那个小丑是在Thor五岁的时候。

  小丑站在后巷的墙角下,身边围着几个孩子。作为一个小丑,男人显得过于高和瘦了,他的打扮也够不上滑稽,身上的彩色套衫有些褪色,最能体现他小丑身份的倒是他夸张的大帽子,以及彩色的假发。

  Thor站在远处看着他,而他正玩了个什么把戏,“哇”的一声,聚拢在他身边的孩子们都飞快地跑走了。

  Thor看着几个孩子从自己身边跑过,站在原地没动。

  孩子们带走了欢笑和喧哗,现在除了窗下那只黑猫,就只剩下Thor和那个小丑了。

  就和所有的小丑一样,男人惨白的脸上有着夸张的大红唇,黑色在他的眼睛附近勾勒出一丝不差的形状,就像是祭祀时的图案。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Thor想。

  他微微弯下腰,对Thor勾了勾手,口红画出的笑容夸张又虚假。

  “过来,Thor。”他说,“我们来做游戏。”

  Thor不记得那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总之他最后还是乖乖走到了小丑的面前。

  小丑蹲下来,仰着头看他,近距离下他能看见男人的细微表情,他真的笑了,但是Thor读不懂他眼里的内容。

  “什么游戏?”Thor在对方的绿色眼眸里看着自己。

  小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然后他笑起来,原本略显诡异的脸上有了些生机。

  “这样吧。”他说,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匕首,它看上去小巧可爱,同时又难掩锋芒,Thor立刻就被它吸引了。

  “我们来玩捉迷藏,如果你赢了,”匕首在Thor面前一晃而过,差点削到Thor的鼻尖,接着就消失在小丑的衣袖里,“它就是你的。”

  “好。”Thor想到刚才那些孩子,可能也是在跟这位小丑先生玩捉迷藏吧。

  “乖孩子。”小丑笑起来,笑容被夸张的口红扩大,“你站在这里,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Thor点头。

  小丑笑着说:“我可能会躲到那些非常难找的地方哟。”

  Thor再次点头。

  他说:“如果你找不到我,你会一直找下去吗?”

  “我会的。”

  “而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男人走出后巷,声音渐远,听不太真切。

  等Thor转过身来的时候,后巷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黑猫歪着头看着Thor。

  镇长的大儿子差点失踪了,这在小镇里可是件大事。

  那天直到深夜,警署才在贫民窟的背街小巷里找到脏兮兮的小Thor。

  警察把他交到母亲手里时,他还揉着眼睛说:“游戏还没结束...我要找到他...他还在等我。”

  “他是谁?”Frigga皱眉问,而Thor只是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我找到你了。”

  Thor跟了前面那个男人好一会,从集市一直走到了河边。

  而此时他的小手拉住了男人大衣的衣摆,男人转过头来,黑色的礼帽下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

  Thor对他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脱去了妆容的男人脸上没有欢笑,倒是有些冷淡疏远,Thor想起了小镇的秋天。

  男人蹲下身,眼睛短暂地眯起,Thor觉得像猫。他望着Thor,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游戏已经结束了吗?”Thor的笑容慢慢褪去。

  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笑起来,和小丑一模一样,却出乎意料地好看。

  “Thor,你让我等了太久了,”绿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无辜,甚至是委屈,“你应该感到愧疚。”

  看着男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Thor伸出小手抚上了男人的脸,而男人好像触电似的略微抽搐了一下,在那个瞬间,假面具脱落后又立刻回到它本来的样子。

  “对不起,小丑先生,我很抱歉。”

  “这没什么的,小Thor,”男人眨眨眼,无辜的表情就消失了,“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是吗?”

  “是的。”

  于是他牵着Thor在小河边散步,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迷离的粉红色。

  “所以我下次来这里,Thor还会招待我吗?”

  “当然会啊。”

  男人放开了他的手,站到了他的对面。

  “你要走了吗?小丑先生。”

  “是的,Thor要乖乖回家去哟。”

  “我会的。”Thor对他笑,直到男人转身离去时才迟疑着开口问:“小丑先生,你到底是谁啊?”

  男人回头,苍白的微笑让Thor想起了蛇,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亲爱的Thor,我是Loki。”


  这件事在Thor的记忆里不算突出,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稍大一点之后,Thor跟父母去看过几次游行马戏团的表演,每次看到小丑还是会想起那位奇怪的小丑先生。但是Thor看到别的小丑只会发笑,看到Loki时的感觉则很难形容。

  十岁那年,Loki又一次出现在了Thor的面前。

  还是在没有人的后巷,阴天,小丑的脸上还是一贯的妆容,他换了一件黑白相间的戏服,过大的戏服贴着他的肩,勾勒出略显消瘦的身姿。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放在被刻意勾勒出笑容的红唇之间,火柴熄灭,他就看到了站在巷口的Thor。

  Thor远远地看着他,这几年他长高了不少,他觉得这个小丑有点过于熟悉了,却忽然想不起来是谁。

  而那个小丑的看到Thor后的表情,用“好像突然有了光芒”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甚至用化妆来放大了它。

  “Hi,Thor,好久不见!”他笑着说,一边招呼Thor过去,一边缓缓上前。

  可Thor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了,他不能再轻信这个奇怪的小丑。

  “是我啊,Thor,我是Loki,我们是朋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丑对Thor笑,绿眼睛吸引了Thor全部的注意力,而他的声音宛如魔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

  “啊!”Thor也笑起来,“我记得你了!你是Loki。”

  “当然了,小Thor。”Loki摸着他柔软的金色头发,“你长高了。”

  Thor扬起头对Loki笑。很奇怪,他不喜欢被人摸头,而现在Loki纤长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滑过他的头皮,他却感到格外地享受。

  “Loki,你能不能给我表演?”Thor问。

  Loki反射性地皱皱眉,接着又了然地微笑着继续抚摸Thor的头顶,“你想看什么表演呢?”

  “你能表演什么?”Thor海蓝色的眼睛里满含着期待。

  就在这个瞬间,Thor看到Loki的眼睛眯了眯,许多他读不懂的感情在不见底的绿色眼眸里飞速掠过,他思考了一会,因为想到某个绝好的主意而笑了起来。

  他拿出一把匕首,在Thor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塞到了他的手上。

  他退后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说:“捅这里。”然后举起双手,微侧过脸对Thor微笑,那是个非常有引诱作用的笑,即使是浓艳的妆容也无法掩盖Loki眼里的狡黠。

  Thor皱眉摇头,“你会受伤的,Loki。”

  “不不不。”Loki立刻摇头,“这是个魔术,我的朋友。”

  Thor举起了匕首,又放下,他还是摇摇头,小脸因为委屈而皱成一团,“不行,我不想伤害你。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我可以保证,你绝不会伤害我!”Loki摸了一把Thor的脸,诚恳无比地说:“请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Thor的蓝眼睛里开始动摇,他握了握匕首又松开。

  直到Loki指节分明的手附上了Thor的手,他仍然在笑:“你不会不敢吧,我的Thor?”

  两只手都握着匕首,Thor回想起来还是不能确定那时是怎么回事。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来不及反应,漂亮的小匕首就没入了Loki黑白相间的戏服,红色的血液流出来,沾到了Thor握着匕首的手上。而Loki则拉着Thor向后靠倒在墙边,缓缓滑到地上坐下。

  “你放开我,我去找人来救你!”Thor望着Loki,却抽不回自己的手。

  Loki放肆地盯着Thor看,肆无忌惮地扫过他的脸,完全不管这个少年已经急得要哭出来,大概是等他终于看够了,他才笑起来,随意地把匕首抽出来,然后起身拍拍裤子。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有事的。”Loki用沾了血的手去摸Thor的脸,被他躲过了。

  “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了。”他笑容的角度和之前的丝毫不差,“我可是恶作剧之神。”

  “你好厉害!”Thor看他真的还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腹部,血液还没干涸。

  “那你喜欢这个表演吗?”Loki在Thor没回神的这个空档给自己又点了支烟。

  “喜欢啊!”Thor海蓝色的眼里全是崇拜。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了。”Loki偏头表示疑惑,一口烟全吐在Thor脸上。

  “什么?”

  “我让你捅了一刀,那你是不是也该让我...”Loki的眼神可怜得很无辜。

  Thor立刻摇头。

  Loki就摸着他的头发笑起来,“别害怕啊小Thor,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然后坑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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