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平行世界06

最后一章


  “但是这次,我想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没有你的生活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Charles迟疑地开了口。

  “什么?”

  “等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再告诉你。”Charles的笑容因为悲伤有点脱力。

  “不,你现在就告诉我。”Erik看着Charles的眼,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Charles张了张嘴,却没说任何话,眼神闪烁了一会,才开口说:“总之,你不会再为此感到痛苦。”

  Erik望着Charles,望着他每一个表情的细微变化,而Charles坚决的表情正在松动。

  “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Erik别开头,不忍继续看下去,“而我不愿意那么做。”

  猜到Charles想法的那一刻,Erik感觉心就像被从悬崖上扔下去,急速下坠又毫无退路。

  “相信我,你会愿意的,Erik。”Charles转身背对Erik走开,最终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Erik已经被说服了。


  第二天早晨,Charles睁开眼,已经是熟悉的卧室了。

  双腿毫无知觉,心灵感应的超能力恢复了,但是仍然感受不到那个人的存在。

  那个在过去的一段时光里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都能看到的人。

  Charles僵硬地用手把自己撑起来,望着窗外。

  Hank轻声推门进来,发现Charles已经醒了,才开口说:“你今天睡了好久,我还以为你病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了。”

  “哦。”Charles倒回床上,“我想再休息一会。”

  “发生什么事了吗?”Hank把一杯热水放在Charles的床头,本想离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Charles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Erik也在基地醒来。

  他洗漱整齐,发现窗外阳光明媚,显然已是午后,推门下楼,那个在这段时间里和他相处还算愉快的Raven还是坐在她以往的位置上,不过与其说是Raven,倒不如说是Mystique。

  蓝皮肤的女变种人不冷不热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接着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Emma不在,所以没有人同Erik说话,不过即使白皇后在那,对于Erik来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他不在了,而且可能永远不会在那了。

  Erik不想说话。


  世界还是走在正确的轨迹上,所有事都继续进行下去,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没有快一分也没有慢一分。

  只有两个人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甚至包括对方。

  Charles一直处于一种不太易于形容的状态中。他在日常生活中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有些不同,比如有时会突然走神,以及独处的时间变长了, 没事就整天整天地泡在图书馆里。

  他知道所有人在想什么,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他的骄傲,也是悲哀。

  相比之下Erik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他变得更暴躁易怒,除了工作拒绝一切,他把自己沉浸在伟大的解放变种人事业里,急于做出更大的成就。好像这样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他再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了。


  分别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实际上已经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不再主动见面。

  也都在默默等对方先来找自己,毕竟,总感觉还没有结束。

  先沉不住气的当然还是Erik。

  又是一个月光格外明亮的深夜,Erik独自光临了西彻斯特。

  Charles已经备好了棋盘等着他。

  “我的朋友。”Charles对他挥手示意,“你来了。”

  Erik不答话,只是踱步到Charles面前。

  “你又喝了酒。”Charles微微扬起下巴仰望着Erik,神色宁静。

  Erik仍不答话,只是皱紧了眉头。

  “好吧,Erik,我本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的。”由于Erik没有带Magneto的头盔,Charles此时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

  “那种事我根本说不出口。”

  “这没什么的,你会因此感到轻松,完全不必自责。”

  “别说了。”Erik打断了Charles,此时此刻,他站在Charles面前,却感觉自己就是个懦夫。

  “所以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在清除掉我的记忆之后,你一定要清除你自己的记忆。”Erik半跪在了Charles面前,握住他的双手,亲吻他的手背。

  Charles的笑容柔软而脆弱,他说:“好的,我答应你。”

  “不行,我不相信,你必须发誓。”

  Charles的笑容有些难以维持了,他说:“我发誓,在清除了Erik Lehnsherr的记忆之后,一定会清除自己的记忆。”

  “你要知道,即使你拥有最完美的脑,总有些事情,你无法独自一人承受。”

  “我知道,Erik。”Charles抚摸Erik的脸,眼神温柔到了极致,“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亲吻我的机会。”

  于是Erik捧住Charles的脸,激烈地吻了上去。

  Charles的手轻轻搭在了Erik的额角。

  在唇舌交缠的间隙,Erik看到了他和Charles在平行世界的点点滴滴,就像是电影快放。

  在实验室里的午餐,在西彻斯特的早晨,在电影院的黑暗角落,在野外聚餐时的亲吻,在...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Erik想要捕捉些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些曾经属于他的画面在唇尖疯狂流逝。

  Erik的眼泪落在Charles的唇间,让这个吻变得微咸。


  “噢,我的朋友,我怎么又到这来了?”Erik回过神来时正躺在草地上,Charles就在他身边。

  “你喝多了。”Charles对他微笑,“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开什么玩笑,我从不喝多。”Erik因感到奇怪而皱起眉头,“实际上我昨天睡得还不错,我想我慢慢找到了控制情绪的方法。”

  “真是个好消息。”Charles点头,目光落在远方。

  “我不得不承认一点,在控制情绪这一点上,你实在是太优秀了。”Erik的手搭在Charles肩头,“我的朋友。”

  “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或许吧。”Erik的目光也望向远方,太阳即将升起,而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Charles。”

  “我知道。”

  “下个月有个关于变种人的大会在纽约举行,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哦?那到时候见吧。”

  “到时候见,我的朋友。”Erik又恢复了以往指点江山的气势,并再次确认了“对手”和“朋友”这两个角色。

  “再见,Erik。”

  Charles目送男人消失在黑暗中,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异常疲惫。

  “对不起,Erik。”


  五十年后。

  彼时X教授和万磁王已经争斗了大半生,始终站立在对立的位置上,始终不肯因对方妥协一丝一毫。

  不过有时也能停止争斗坐下来下一局棋。

  “Charles,你知道吗,最近我常常做梦。”万磁王挪动着黑色的棋子。

  “哦?什么?”

  “说出来还挺奇怪的。”

  “行了,说吧,我的老朋友。”

  “我好想看到了我们年轻时的样子。”

  “那时我们确实关系不错。”X教授微笑,拨掉了对方的一个士兵。

  “不,不是那个。”万磁王望着X教授,灰绿色的眼瞳因为年纪渐长而变得浑浊,却仍有神采,“是些我好像经历过的事,但是我却记不起我何时经历过,而且你知道的,我们好像也没那么亲密过。”

  “啊,上帝啊,”X教授笑着感叹,“难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对我念念不忘?”

  “开什么玩笑?”万磁王毫不犹豫地吃掉了老友的马,“我只是想问问这是不是某种暗示或是问题。”

  “相信我,你只是做了个梦,Erik。”

  “或许你是对的,Charles。”


  所有事情都像是按照预先的轨迹进行着,一丝不差。

  而有些事情却好像从来未曾发生过。

  虽然不能同时拥有爱人和信仰,至少他仍拥有回忆。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This is the way you left me,I'm not pretending.

No hope, no love, no glory,no happy ending.

This is the way that we love, like it's forever.

Then live the rest of our live but not together."


END


感谢所有喜欢这篇文章,陪我写完这篇文章的读者!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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